追溯前生

 

馮馮

 

去去來來. / .謄錄 

  

現在佛教的因果說,已經相當普遍地爲西方知識份子所接受,再世與輪迴之說,亦己成爲異常熱門的話題,不過由於接觸佛教的思想程度各異,有些是直接,有些是間接,各人對於因果、再世、輪迴等等的觀念的接受與詮釋也就各不相同,而且有些人把這些佛教的初步基本觀念跟基督教的天堂、地獄、最後審判之說混爲一談,有些人認爲是心理學上的一種自我催眠造成的強迫觀念……討論這些話題的著作,多得不可勝數,電視臺上亦不時舉行有關這一類話題的座談會,不過他們都不是正面研究討論佛教的思想,而是視之爲一種思想哲學、心靈學、心理學、形而上學之類的Metaphysics座談。  

這一類座談,深淺不一,視出席者的學識身份而別,有的淵博的學者,會把古今的哲學家的言論都拿出來,互相辨證,雄辯滔滔,令聽者莫知所從。那些屬於哲學範圍,學術性質濃厚的辯論,根據加拿大電視的統計,收視率很高,較諸一般低極水準的娛樂節目,並不相遑。這可以說是一種可喜的現象,也說明了西方智識份子和一般社會人士的新傾向。  

在所有我收看過的電視Metaphysics座談會節目之中,幾乎百分之一百地獲得相同的結論,認爲因果律是宇宙法則之一,而非人爲的強迫觀念。不過於再世與輪迴,座談會就信者居半,疑者居半。有些即使是積極支持因果律作爲人類新道德支柱的人,也未必能夠接受再世與輪迴之說。  

不管怎麼樣,至少我們可以知道,西方社會的求知是非常懇切的,很多人已經能夠擺脫神權思想的控制而開始追尋真理與自我覺悟,他們有很多已經直接研究佛學的哲理思想,更多的是間接地接受佛教原始基本觀念的影響,而不再和以往的無知固執地盲目摒棄“未知”爲“迷信”。可惜我自己對於佛教思想理論懂得太少,哲學的基礎也太差,否則真願意參加那些座談會。  

令我驚異的是,不少人士仍然以其有限的科學常識來否定再世與輪迴之說,及否定靈魂及任何心靈現象,他們只是把他們自己的心和眼都禁錮在已知的傳統科學觀念的狹井的下面觀察宇宙萬物,卻不知宇宙之中有無限度的多元空間,無窮的物相。地球不過只是太陽系中的一個小行星,太陽又不過僅是銀河系邊緣的一個 橙色小星,銀河系又不過是宇宙中億億萬萬星雲旋體的一個。太空中有無數種類的輻射能,除了紫外線、紅內線、艾法線、甘瑪線、X線……等等之外,也尚有未爲現階段科學所知的其他輻射能,還有反物質的許多形態的能。正物質可以細分到核子、粒子,粒子之下仍可再細分,到達無窮的境界,它們的不同數目不同形式的組合,造成一切的各種物相。  

而在非物質的世界之中,亦復有可堪類比的情形,非物質與正物質交織的宇宙,至大可以到無窮,至小也無窮。正物質與非物質在某些情況之下是可以相互交換的,傳遞的,轉位的,循環的。從物質的角度來看,是生滅的轉換循環,從宇宙的觀點來看,何嘗是生?何嘗是滅?只是不停地循環而已。只是這種循環未必有知,亦未必有情,一未必等於一,零也未必就是零,一可化爲萬千,萬千共可組合爲一。  

再生,輪迴,如能作如是觀,或者較易明白。業力、意念,是非物質的能的一種;這種能,可以從有限的物質脫離出來,轉化與其他非物質能結合,亦可以在適當的情況之下,與物質結合,於是有“投胎”之說。“投胎”並非物質的投生,而是意念的附著於物質的生命。物質世界的原子核子有記憶力,非物質的能也有記憶力與適應力,於是有人能憶前生,有修爲的,意念集中,能較強,可憶較多;無修爲的渙散的意念之能,遂無所知。  

這並非什麼理論,是我在定中意念到達宇宙觀察所見,或許可以供參考,作爲佛教基本觀念的再世輪迴學說的一點小小旁證。  

要談到宇宙觀,淺薄如我,當然還不配多論,我懂得什麼?這兒提的,只不過是點滴的愚者之見,可別說我是公孫龍。簡單的物理原則,物質可化爲能,能亦可化爲物質。這個法則並非詭辯。只要我們從宇宙來觀察一切,而不從井底觀察宇宙,就會容易明白一些。  

可喜的西方也有很多科學工作者,能夠客觀地研究現階段科學未能完全解釋的許多現象,而不妄斥宗教與古人爲迷信──越來越多的事實證明,古人並非全皆幼稚,相反地,古代的許多科學比今人更進步,實例不勝枚舉,俯拾即是。中國古代發明火箭,奇肱氏發明飛車(似是今世的飛行平臺),秦始皇宮中有一架X光儀可照鑑人體骨骼,明代徐鴻儒塑造滑翔的飛行大鳥與可見窗外來人的紙板(前者顯然是滑翔飛機,後者顯然是今日之閉路電視機──不幸徐鴻儒卻被暴君視爲妖人予以斬首)……漢代的渾天儀,張衡的天文學識,中國曆法的準確,師曠奏樂而百獸舞(超音波控制)……巴比倫古代的發電瓶(現存於土京博物館),埃及一萬二千年建成的金字塔數學計算的驚人準確,美洲瑪耶族人古代天文學的發達,曆法推算到二十萬年前……似這類例子,能說古人沒有科學智識否?  

西方不少學府將心靈現象之類,列入爲心理學系當中的心靈學科研究Parapsychology,並不斥之爲妖妄。另外也在比較宗教學系之內提出研究,另外有些物理或太空研究機構也將心靈現象的“能”列爲研究項目之一。  

佛教的原始觀念的“再世”與“輪迴”,也是某些西方科學研究者的研究項目,他們當中有不少很驚人的發現,他們雖然基於謹慎而不是一詞證實,而僅是客觀地公佈研究報告,頂多只說這些實例是“無法以現階段的科學觀念解釋的現象”,這也是夠作爲若干程度的旁證了。其實,再世與輪迴,焉知不是古代佛教結合科學的發現?如果我說印度古代已有核子武器與太空飛船,您必難相信,但是,不妨參閱一下印度古代經典,也不妨查一查印度政府的機密擋案,那一座秘密掩蓋的具有大量輻射能放射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已經藏在那地下洞穴多少年了?印度古代經典中有一段明明白白地教人怎麼制造乾電池,這又怎麼解釋法呢?  

越扯越遠了,再扯回現代吧。  

美國田納西州有一處地方小鎮,每年有一次的特殊聚會,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各式的人士,到該地的心靈學會舉辦的祈靈帳幕之內,祈求一見亡故的親人之靈,帳幕內一無所有,只是排著一些白色布幔,祈靈者在黑暗無燈光之下焚香聚匯精神祈靈,固然很多人一無所見,也有不少人在久祈之後,突然看見亡故親人出現。  

我所見到的加拿大國家電視公司用紅內線攝影機拍得的真實影片──幾個祈靈者輪次先後在帳內苦祈,直至空氣中漸漸現出了淡淡的亡魂形象,有些是全身的,有些半身,有些只出現臉部,有些是男子,有些是婦女,出現的時間短暫,有些淡淡散去,有些一閃即逝,“加視”聲明這經過科學家驗證的,絕非僞造的,又說這是科學家所無法解釋的一種奇象。  

我的淺見是:苦苦祈求者的專注集中的腦波之“能”與亡者散化於宇宙的殘餘“能”接觸,兩者能所結合產生的“相”。就像是兩支磁鐵相聚放射的磁線形成的磁場,做過一點點中學物理實驗的學生都知道,看不見的磁場,若用鐵粉鋪在紙上,就能把無形的磁場顯現出來,布幔上的亡人靈像,在黑暗中也只有用紅內線拍攝得出來,這些亡魂形像是有行動有喜怒哀樂表情的,並非靜止的呆照;我猜想這種招魂方式,類似漢武帝令方士設白帳召來李夫人之魂。  

懷疑者說那是放映電影,我也曾那麼假想,如今見到了田州祈靈會的實錄影片,我覺得那並非放映電影或任何魔術,因爲電視公司事先已把現場檢查過,並無任何隱藏的放映機或化學幻術藥品,而且帳幕之內亦空無一物,祈靈者進入之先,必須沐浴齋戒,更換衣服,只穿了像浴袍般的白布袍子。並無口袋可藏之物。而且祈靈者並無將亡故親人形貌預告任何人。  

祈靈者當然與任何宗教無關,實在是一批研究心靈學的人士所組成的,我提出來說說,作爲研究靈能的參考。只可惜我未備有攝影機未能把它從電視上攝下給內明雜誌製版,我計劃購置一部電視錄影機,將來碰到有類似的珍貴記錄片,我就可以錄影下來。  

我能夠用小照相機從電視上拍下的是兩位很特殊的女士的照片,都是有關靈能與再世的。  

一位女士名叫維珍尼亞摩路Virginia Morrow,最近接受加拿大國家電視公司的訪問。二十餘年前,她的新聞轟動全世界,根據加視節目主持人介紹說:摩路女士在一九五六年被《生活》畫報刊介紹她的再生故事,吸引了全球的心理學家、宗教家,心靈學家的注意。  

摩路女士現在看來大約五十歲左右,一九五六年之時她大約二十餘歲,她從小生長在美國的丹佛市(Denver),從未離開過家鄉,因爲患有一種特殊的過敏症,對於某種氣味和食物都敏感,病發時會呼吸窒息,有生命危險,此症使群醫束手無策,建議她請精神醫生試用催眠治療,在歷次的催眠治療過程之中,她陸續吐露出潛意識中的隱秘,她的口音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滿口講的是愛爾蘭土音,她所描述的家庭環境與事實不符,都變成了愛爾蘭一處鄉村農舍家園,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是愛爾蘭人,她把愛爾蘭農家的一切敘述的歷歷如繪,備極詳細,她的敘述引起醫生的驚異,問她叫什麼名字,她自稱是小鳥墨菲(Bridee Murphy),問她何時出生?她答是一七九八年出生於愛爾蘭的一個鄉村(地名我記不下來);問她到底是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說是在十八歲的時候患了病死亡的,問她的病狀,恰與她的過敏症相符。她從催眠狀況醒來之後,即茫然不能記憶她講過的事,醒來的口音又恢復了原有的美西口音,醫生調查她的身世歷史,並無任何愛爾蘭關係,她亦絲毫不懂愛爾蘭土話。  

摩路女士醒時是摩路,催眠後卻變成十八世紀的愛爾蘭鄉村少女,心理學家認爲她具有雙重人格。但是,後來根據心靈學會多方面調查和獲得愛爾蘭熱心人士的協助,竟查出了十八世紀確有那麼一個死於窒息心臟麻痺的愛爾蘭少女小鳥墨菲, 這件案子當時驚動了數國的醫藥協會、醫生、科學家,無人能夠解釋她怎能知道一個兩百多年前病故的異國少女的一切詳情她從未離開過家鄉。讀書無多,又從何而得悉重洋以外的一個古代村女的故事?註①

若說是巧合,又怎能把家族人名歷史都說得—些不差?總之經過各方向的調查證明,她並無僞造故事,而且很多細節都符合事實。(她的故事,有一本已出版的書,當年曾暢銷一時)在二十餘年前的科學界,是不會輕信她是小鳥墨菲再世的,頂多也只說她具有無法解釋的知覺或雙重人格.但是最近西方漸漸接受再世的觀念,很多人記起了她。所以連加拿大國家電視那麼嚴肅的電視臺,也請她來訪問一番了。  

摩路女士在電視上答覆的部分談話,我記錄如下:

記者問:摩路太太,你當年經過催眠治療之後,獲得什麼效果?  

摩路答:心理醫生給我的催眠治療,使我漸漸發現我的前生,我知道了我的過敏症來自前生,起源於對家庭妨礙我的戀愛.我知道了病源之後,我的過敏症就逐漸好了。  

問:你現在還有沒有過敏症呢?

答:再沒有發作過了。       

問:那是致命的是不是?  

答:是的,一發作就窒息氣絕。        

問:在催眠治療之前,你知否自已的前生?

答:在催眠治療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有前生,但是會不時講出一些離奇的零零碎碎的瑣事,都不是今生發生的,使家人感到詫異,自己也不明白那些印象從何而來。        

問:現在你仍相信你的前生是十八世紀的愛爾蘭少女墨菲轉世嗎?  

答:我完全深信。 

問:沒有絲毫懷疑嗎?  

答:(一笑)毫無懷疑。        

問:你前生的事,有任何證明嗎?  

答:二十多年前經過很多專家學者考證過我在催眠狀態講出的前生,許多事實都符合記錄。       

問:墨菲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少女,難道也有歷史記載嗎? 

答:愛爾蘭的地方法院法醫驗屍報告證明保留有記錄,證明有此人,出生登記的記錄也符合我講的資料,其他當地發生的大事,我講出的都符合歷史,她的家族人名也都符合。        

問:你從來沒去過愛爾蘭?  

答:後來去過,特別爲此事去過,我能夠認識當地的大致道路,山城的變遷很小,仍是跟兩百年前差不多,我能找到前生的居住故居和前生的墳墓,無須人引導。        

問:真有小鳥墨菲其人的墳墓?  

答:()真的有,我立刻就找到了。        

問:當時必然是轟動一時的大新聞了。  

答:英國,愛爾蘭和美國的記者成群跟著我去找的,事情的確吸引了很多國際注意,以致各國都爭相報導,生活畫報也登出來了。        

問:你自己怎麼解釋這種奇怪的事呢?  

答:()我無法解釋,只好讓科學界去研究吧!        

問:現在仍有科學界人士找你談談嗎?  

答:仍有不少人來找我。        

電視上展出一部分二十餘年前的報紙和生活畫報,證明確有此事。我想假如有功夫去圖書館找一找,也許能找出來,我自己到舊書店去找過,卻找不到那一期的生活畫報。註② 

摩路女士的故事,是真是假?真難判斷,這事令我回憶起臺灣在大約二十年前也出現過類似的故事:臺灣南部一處小鎮──似乎是屏東縣枋寮,記不清楚了──有一個未受過多少教育的村婦,突然講出她的前生是金門的一家鄉宦人家的女兒,識字無多的她,突然能夠落筆成文,寫出舊詩,書法頗佳,又能道出金門某宅的詳細情形,家族姓名特徵,經過新聞記者多方調查,發現她從未去過金門,她所講的金門某宅,果然有其人其事。此事當年也轟動一時,我記得臺灣十多年前出版的《今日佛教》,曾經登載過轉載自各報章的詳細報道,我手頭無書,無法詳錄。家母亦記得看過這段故事。  

(天華編案:上述應爲雲林縣麥寮媽祖廟前一家建材行的女老板,死後屍體被一叫朱秀華的金門女子借用而復活,此後聲音、習慣皆大異於前)。 

家母此次亦與我一同觀看過上述加拿大電視訪問,也看到上述的祈靈致使鬼魂出現的一段。她還埋怨我不把照相機準備好失去機會拍攝。       

加拿大國家電視公司訪問另一位女士,就是我以前在《內明》提過的溫巴博士( Dr. Helen Wambach )。這位是心理學家,心理治療醫生,現在仍在美國波士頓開業行醫,溫巴博士現時馳名全球,她的催眠治療所附設有一個“追溯前生研究所”( Regression Research Institute ),她採用的催眠方式幫助很多人追憶前生,非常成功。我上次在《內明》提過她,真巧不久她就來到加拿大接受電視訪問了,我拍下了她的照片。 

溫巴博士的訪問經過,我摘要記錄如下:  

記者問:溫巴博士,歡迎你到加拿大來。你是國際聞名的心理學家,我想請問你,怎麼會幹起“追溯前生”的業務來呢?那不是一種迷信嗎?   

溫巴答:如果那是一種即經科學證實是“迷信”,那我也就不會去從事研究它了,我何苦拿我的博士銜頭去冒險?當然是經過多年的研究,我認爲確有前生的可能,我才不斷地追尋研究下去。

問:那麼“前生”並非一種迷信了?  

答:當然不是,那是事實,只可惜被一般人未深入研究就遽予否定指爲迷信,在宇宙之中,生命是不斷循環的,只不過是轉位。        

問:你舉辦追溯前生有多久?

答:五年多了。        

問:你先後一共合計研究過多少人? 

答:兩千多人。        

問:兩千多人都在你的催眠幫助之下回憶起他們的前生嗎?  

答:大部分成功地回憶起前生,有些甚至回憶到前三生、前四生、前五生,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前九生,但是也有少數是失敗的,有少數完全昧了前因,無法回憶,不過這一類只佔百分之五强。        

問:換言之,就是人人都可追溯前生了?  

答:人人都有前生,如果願意追溯,就有希望追溯,如果不願,就無法回憶。        

問:追溯前生,爲的是什麼?  

答:有些人是爲了好奇,有些人是抱著懷疑來接受研究,但是大多數人都是爲了要知道前生做了什麼事?造了什麼因?而獲得今生的果。希望借此檢討自己,改善自己的行爲,修修今世與來生。 

問:這好像是佛教的觀念。  

答:是的。        

問:你是佛教徒嗎?  

答:不是,但是我接受這些宇宙自然真理的法則。        

問:來參加研究的人是佛教徒嗎?  

答:很少,他們大部分是基督徒和別的教徒,或者是無神論者,他們都是來追尋真理事實的,並非爲了宗教理由而來。  

問:他們是男子多呢?女子多? 

荅:男子較女子為多。       

問:催眠的過程怎么樣?  

答:()這是很複雜的科學方法,你必須親自接受才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用的絕對是醫學上使用的催眠方法,絕不假借任何藥物來使人入眠,同時我們絕不灌輸任何暗示,我們只幫助他們進入催眠狀態,釋放他們的潛意識,把他們前生的遭遇講出來,我們用錄音機錄下,將來再給他們自己聽。        

問:這是很難以明了的,怎能追溯前生呢?  

答:如果你能追溯今生以往的事,就有可能追溯前生。        

問:不是幻覺嗎?  

答:事實的記憶與幻覺並不相同,他們自己都能分辨的。       

問:可否舉些例子來說說。  

答:資料都是他們每人的機密,我不能舉名提出,只可簡述一 二。例如:有一個男子能追溯到他在公元一七00年的出生,古代的歐洲的生活,有人追溯前生是一個羅馬人,有些前生是非洲人,多數的男子前生是女子,又有上述兩千餘人之中大約三分之二前生是亞洲人──其中很多前生是中國人,印度人,日本人,馬來人,又以中國人爲多──他們能講出畢生未學過的中國語言,提及中國的許多事情,或是他們的親人在何處,叫做何名,很多可以查證出來是正確的,有很多卻無處查證,如果他們提到的是中國古代的人事地點,我們就很難查了。        

問:碰到無法查證,你怎麼去求證?  

答:我仍有很多方法。  

問:可否透露一點?  

答:可以,舉例說,我收集了三百八十四個國家的歷代貨幣資料和三百八十七種各國歷史文物資料,這些是不容他們看見知道的,我在使他們催眠之後,我會提出一些問題問他,比如說,他說他已看見自己的前生是中國人,我就問他是什麼年代?他若說是明代,我就問他皇帝是誰?他說是嘉靖,我就問他,當時的錢幣是什麼樣子?他的答覆若果符合我的資料,就是證明他說的實話了。  

問:萬一有人要冒充,他若是熟識古代錢幣,又怎樣呢?  

答:() 我未必是用貨幣來求證,我另外有許多資料來求證的,而且就算他想混充,又爲的是什麼呢?他的前生,與我何干? 

問:聽來很多西方人的前生是東方人。 

荅:是的,很多西方人的前生是東方人的異性,也有些生生世世都是西方人的男性或女性的,也有些追溯前生是猿猴豬狗的,甚至有人追溯前生是一條響尾蛇,

有些人一世是人身,再世是畜類,再再世,不知經過多少次,才恢復今生爲人身,有些人能够追溯到身為畜類被人屠殺的慘狀,有些人回憶到前生在歐洲戰場被殺死,有些人憶出古代被投入獸欄餵獅子,有些人憶出被砍頭,有一個人前生被箭射死,他今生的背部常有刺痛。       

問:太可怕了,我寧願不去回憶。 

答:多數人卻認爲是值得追溯的,可以籍此了解過去,改善未來,比如說,有一個婦女今生不幸淪落爲娼,飽受黑社會流氓淩辱摧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催眠之下,她追溯出前生是個中東國家的奴隸販子,時常 凌辱女奴,虐殺女奴無數,她才了解今生是來接受報應的,她今生立志要幫助淪落的婦女,修修來生,現在她的境況已經改善了。        

問:那麼推論,今生快樂幸福的人,都是前生積善修來的了? 

答:可以如此說,不過也還得今生努力奮鬥。        

問:你仍然要繼續幫助人們追溯前生嗎? 

答:我要鼓勵更多的人們去追溯前生,希望這成爲普遍的運動。        

溫巴博士的診所在波士頓,在美國的讀者當不難查到。我的敘述談話記錄,容或有若干不符原文,不過大致上是不錯的。  

至於追溯前生,在美國並不只是溫巴博士一人,不過她是最出名的,而且她從事的是非牟利的研究,與眾不同,其他就有很多亦刊登廣告“催眠追溯前生”的人,其中不少是牟利的江湖花樣。甚至有人出售“追溯前生”的催眠錄音帶,一卷賣它兩三百美元,說是你買了,在家中放錄音,你就可以追憶前生了,好好的一個研究,竟被某些人利用作爲牟利工具,真是可歎!不過也就可見“前生”與“再世”及“輪迴”之說,已經普遍到了什麼程度了,若非普及接受,那些牟利之徒又怎會打主意呢?   

那些商業的“催眠錄音帶”,其實是一條“疲勞轟炸”式的審問帶,不斷問你:“你在某年某月某日做什麼?身在何處?”  

給問得多了,你就不由自主地胡亂回答了,這些當然不是正經的方法,溫吧博士說的並非這種拷問方法,不過,我也無從知道她的研究所用的是什麼方法?  

至於那些好萊塢的大明星們,也有不少自稱是知道前生是何許人的,這也似乎成了一時風尚。明星們講的話,難免有些宣傳作用,我也不去多提他們。  

扯了這麼多,到底也不能證明什麼,只不過是提供給您參考罷了,我所提的事實,相信佛教的出家人和居士,也必曾有所聞,亦必能給予正確的解釋的,我懂得佛理太少,無能力予以做更多的分析了。  

如要列舉我所接觸的類似資料,那真是太多了,不勝枚舉,我只是舉出一兩件,來說明西方社會今日觀念的傾向。從這些例子看來,佛教講的因果、再世、輪迴,都是可信的宇宙自然法則之一,而非迷信,至少在西方的科學人士,有很多已經客觀地予以研究了。

 

 

 

 

網註①: 上的差異

 

 

Randall Floyd 所記,墨菲生於17981220日,1864年失足跌自樓梯逝世,享年66歲。

Robert Thomas 於紐約時報專文,摩路女士於1925427日,在威斯康星州的州府馬迪遜出生,成長於芝加哥,大學畢業後,轉往Denver市工作,並於當地結婚。

馮馮提及摩路女士從未離開過家鄉,讀書無多,描敍愛爾蘭少女墨菲十八歲死於窒息心臟麻痺, 與載晚年失足跌落樓梯逝世均大有出入 ,也許馮馮欠缺文載資料,而有所誤記罷

芝加哥報章報導,摩路女士幼年居住Illinois與愛爾蘭移民Bridey Murphy Corkell (1892–1957 )墨菲女士仳鄰而居,摩路女士的前生故事無疑源於童年的記憶!

 

She had died once before, after falling down a flight of stairs in Ireland in 1864 when she was known as Bridey Murphy.

In a thick Irish brogue, Mrs. Morrow -- then named Ginny Tighe -- recounted how she had been born Dec. 20, 1798, the daughter of Kathleen and Duncan Murphy.

 

── Randall Floyd

http://chronicle.augusta.com/stories/121299/fea_223-5988.000.shtml 

 

Mrs. Morrow, whose original name was Reese, was born in Madison, Wis., on April 27, 1925, and raised by an aunt and uncle in Chicago. After studying at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she went with a friend to Denver, where she got a job and met her first husband, Hugh Tighe, who was later transferred to Pueblo.

They later moved back to the Denver area and were divorced.

 

── Robert Thomas

http://query.nytimes.com/gst/fullpage.html?res=990CE1DF1138F932A15754C0A963958260

 

A Chicago newspaper made the claim that Virginia Tighe had lived across the street from an Irish woman named Bridey Murphy Corkell when she was a child, causing many to dismiss Bernstein and Tighe as frauds.

 

http://www.answers.com/topic/bridey-murphy

 

 

 

 

網註②:50年代的報導

 

 

 

1956年3月19日《生活畫報 》報導:

Bridey Murphy puts the nation into a hypnotizzy

── LIFE Magazine

http://www.life-magazines.com/mag.php?d=031956

 

 

 

 

1956年3月19日《時代週刊報導

Found: Bridey Murphy

── TIME Magazine

Monday, Mar. 19, 1956

http://www.time.com/time/magazine/article/0,9171,824046,00.html

 

The woman who is creating the biggest stir in the U.S. this week is an attractive, 33-year-old Pueblo, Colo, housewife named Virginia Tighe. Millions of Americans know her in another personality as Bridey Murphy, the necromantic heroine of The Search for Bridey Murphy who has made reincarnation a fad more entrancing than canasta or flying saucers.

Bridey Murphy—born A.D. 1798, died 1864—first appeared in print in the fall of 1954, soon after a chance remark by Robert Cast, an attorney of Pueblo (pop. 80,800). Said Cast to his brother-in-law, William J. ("Bark") Barker of the Denver Post's Sunday supplement Empire: "Do you think there might be a story in a guy who has discovered that a woman in Pueblo lived an earlier life in Ireland in the 1800s?" Replied Newsman Barker: "Hell, yes." He wrote the story. Empire ran it in three installments as "The Strange Search for Bridey Murphy," and letters from 10,000 readers gave a glimpse of the national furor to come.

Last January, with some manuscript advice from Newsman Barker, Morey Bernstein, 36, a Pueblo businessman who sells farm and mining equipment, told the story again in his book (TIME, Feb. 20). Bernstein, an amateur hypnotist, had put Housewife Tighe, who uses the name Ruth Simmons to avoid publicity, into a trance in which she conjured up an earlier incarnation as Bridey, a redheaded lass born in Cork. What made the story chillingly persuasive was the mass of circumstantial detail about people, places and customs that Mrs. Tighe recounted in a brogue and in words that seemed utterly foreign to her. $25 an Existence. In two months Bernstein's book shot through eight printings and 170,500 copies into No. 1 spot on U.S. nonfiction bestseller lists overlapping Anne Lindbergh's Gift From the Sea. It has also sold some 30,000 longplaying records ($5.95 each) enabling purchasers to hear Bridey herself as Bernstein recorded her on tape in the first of his six sessions with Housewife Tighe. The book has been bought by the movies (for a reported $50,000), syndicated in 42 U.S. newspapers, and echoed in popular songs (The Love of Bridey Murphy).

More than that, it has created a boom in the occult. A West Coast hypnotist advertised an offer to "establish the prior existence" of all comers (at $25 an existence). Around the country, while hostesses gave "come as you were" parties and restaurants offered "reincarnation cocktails," ordinary Americans began turning up (often on TV screens) in earlier lifetimes as German leather merchants, French peasants, English princesses, and; in one case, a horse. In Shawnee, Okla., Bridey intrigued a 19-year-old newsboy so mightily that he killed himself after leaving a note that he was going to "investigate the theory in person."

The same curiosity drove others to try to check Bridey's story in Ireland. To get the Denver Post back on top of the story it had launched, Post Publisher Palmer Hoyt sent Reporter Barker on a three-week prowl through Irish graveyards and libraries. This week, in its Sunday edition, the Post printed Barker's 20,000-word report. He listed many a point that checked out in Bridey's favor—mostly knowledge of expressions, customs and legends, all of which (though Barker die not say so) could have lodged in Mrs. Tighe's subconscious mind in tales told by her parents, both of whom were partly Irish in extraction.

Bridey & Blarney. But otherwise, Barker's search turned up more blarney than Bridey, even though folklorists, genealogists, historians and language specialists turned themselves inside out to help. Barker found numerous directories and records in which Bridey and several of the characters in her story—lawyers, teachers, a priest—should have been recorded if they had existed. But there was not a trace. Bridey—whose name Barker now spells "Bridie" on the advice of the Irish —had given names of Belfast streets and obscure towns through which she passed on her honeymoon trip and on a journey to the sea as a child. He could find only some of the places, and even they made no sensible pattern of travel.

Despite her brogue, Barker learned, Bridey had shamefully mispronounced Irish words (like the name Sean, which she insisted on pronouncing See-an instead of Shawn), and larded her story with American idioms unheard-of in Ireland, e.g., her hair was "real red," she got an "awful spanking."

There were other discrepancies. Bridey described her metal bed in 1804, but Irish authorities said that metal beds did not arrive in Ireland until 1850. Bridey's father's first name was Duncan, a Scottish name that the Irish found utterly incongruous with Murphy. Bridey had spoken of living in Cork in a wooden house, but the houses in that boggy part of the country were almost invariably made of stone. She had spoken of Cork as a "town" and "village," but it was a big city in the 1800s.

Though nobody could find a scrap of evidence that she ever lived, Bridey died hard—even with Reporter Barker, who was frankly hoping to prove her real. Barker consoled himself and his readers with the thought that the search was really not over.

"What do I think about the whole Bridie business?" he wound up. "Well, it's no fraud, whatever it is ... Has this research disproved reincarnation? I'll leave that to you. All I think we've proved definitely is that memory (any kind of memory) is unreliable. And that we know less than nothing about our brains and our souls. I do think Morey and Ruth owe the world one more hypnotic session with somebody present who's accustomed to interviewing people. That somebody ought also to know Ireland. I volunteer."

 

 

 

永懺樓随筆之三十五 ──追溯前生

 
原載香港內明93期:1979121
原載香港內明94期:1980011

 

 

 

書名:夜半鐘聲
作者:馮馮
出版:天華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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