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淫漫談

馮馮   

 

迷失在未來. / .謄錄 

 

永明禪師的《垂誡篇》說:“若不去淫,斷一切清淨種,若不去酒,斷一切智慧種,若不去盜,斷一切道德種,若不去肉,斷一切慈悲種。三世諸佛同口敷宣,天下禪宗一音演暢,如何後學具不聽從,自毀正因,反行魔說。”

這是典型的顯宗觀念,認為若不戒淫則斷了清淨,若不戒酒則失了智慧,若不戒偷盜就斷了福德,若不戒吃肉就斷了慈悲心。永明禪師是中國佛教史上的著名代表人物。他的《垂誡篇》,是很有名的法語,也是他根據傳統佛教來發揮的,所以他說這是三世諸佛同口敷宣,也是天下禪宗一切演暢;他說若不聽從實行,就是自毀正因,反行魔說。

原始佛教五戒中,首重戒殺生。依次其餘四戒為:戒偷盜,戒邪淫,戒妄語,戒飲酒。

《涅槃經》第三十一品說:“戒是一切善法梯階。”

戒的階層,依次而上,小乘分之為:五戒,八戒,十戒,具足戒,而以具足戒為最高級。

《龍樹菩薩》著作《大智慧論》第十三品說:“五戒有五種優婆塞……五者,斷淫優婆塞。”從文字次序來看,他把戒淫放在五戒之末。

《俱舍論》十四品說:“何等名為五所應離?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欲邪行,四,虛誑說,五,飲諸酒。”

永明禪師垂誡把戒淫放在第一位,顯然極其重視戒淫,他沒提到犯了戒妄語的後果,可能是漏列,他把戒吃肉(源起戒殺生)放在第四位,假如我們推測他重視戒淫更甚至於戒殺生吃肉,則未免武斷,但也不無可能。其實,他也可能五戒不分先後,同樣重視。一般顯宗信徒,對於戒殺,似乎都是能做到而且視為天經地義,行之不懈,但是心理上的負擔,可能還不及戒淫之沉重,都視淫行為蛇蠍魔鬼,罪孽深重。永明禪師垂誡的次序,彷佛也有些反映此種畏淫心理吧?

從五戒開始,進一步的戒律是八戒,各經論界說略有不同。《十善戒》經說:“八戒齊者,是過去現在諸佛如來,為在家人制出家法:一者不殺,二者不盜,三者不淫,四者不妄語,五者不飲酒,六者,不做高廣大床,七者,不作娼伎樂故往觀聽,不著香薰衣,八者不過中食。

《俱舍論》解釋:八戒,亦云八齋戒,八支戒,八關戒,一戒殺生(殺有情之生命),二不與取(禁取他人不給於之物》,三、非梵行(禁男女之媾和),(注意,此處指完全禁止性交,與原文禁邪淫不同),四、戒虛誑(與心相違之誡說),五、戒煙酒,六、禁塗飾鬘舞歌之觀聽及身塗香飾花鬘觀看歌舞,七、禁眠坐於高廣華麗之床上,八、禁食非時(禁止過午進食),(因此有過午不食之戒,又名為八齋戒。)

守午之來歷,原來出於八戒。八戒的前面五戒是原始五戒,不過,原始五戒之戒”邪淫“,並未禁絕非邪淫,而八戒中則連一切性行為都禁絕了,《俱舍論》可能是以之作為出家戒吧?《西遊記》中的豬悟能,又名豬八戒,現在看到上述之經論,才知道豬八戒的”八戒“是何物。從那八條大戒來看豬八戒,老豬可曾守到一戒呢?恐怕八條戒律全犯到了吧?老豬又貪饞又好色,又愛喝酒,又愛說謊,實在不配稱“八戒”,不過,從小說的角度來看,豬八戒實在是個可愛的角色,西遊記若沒有豬八戒,光有孫悟空,哪能那麼吸引讀者?

現代人如果要守八戒,恐怕更難了,又不許化妝打扮漂亮,不准看歌舞,可能也不許看電視的各種節目了,不准坐臥于高床華榻,此戒實在無啥道理!可能是古時候唯有床榻,都是盤膝席地而坐,臥席於地面而眠,高床可能是被視為華麗的外來用具,稱為“胡床”。

中文的佛教經論,把戒淫的“淫”字,印成女旁的“婬”,尤其沒道理之至!水旁的“淫”字,從字義本身來說,是“滿溢”“過分”,也有“邪”之意義。原本多用於形容洪水或久雨,名之為“淫雨”,既是過多雨水之意,逐漸演變為形容性行為的不雅字眼。例如:《列子》書中說:“河曲之淫隈,彼中有寶珠,泳可得也。”淫隈之願意是水曲深處,今人卻寫成了白字:變成“淫猥”,稱為邪惡性行為之鄙視字眼。又如:《後漢書》班固作《京都賦》有句云:“……除工商之淫業,興農桑之上務……”當時的“淫業”,是指巧末之業,當時的儒家重視儒學與農桑,而輕視工商視之為淫巧(不登大雅之堂)的“賤”業。儒家看不起工商從業人士,稱科學技術為奇技“淫”巧。這個“淫”字並無“性”行為之意,只是“低賤”之意。到了現代,“淫”字已變成“性行為”的代名詞,“淫業”變成了對娼妓行業的卑視語了。

再舉數例:《孟子》書中說:“……我亦欲正人心,熄邪說,拒詖行,放淫辭。”此處的“淫辭”兩字,是指不合於正道的放蕩之詞。後世則已演變成為邪惡的性行為言詞,即是現代人所謂“黃色”,及廣東人稱為“鹹濕”。

《淮南子》說:“女媧氏積蘆灰,以止淫水”,《山海經》說“爰有淫水,其清洛洛。”此處的“淫水”是指洪水。你問問現代人聽到“淫水”或“淫雨”,他心裡想到什麼去?

現代人罵婦女“淫蕩”,可知道“淫蕩”原意是什麼?“淫蕩”者,原意是混濁稠黏之米湯也!古人稱之為“留湯”,就是把米粉留在濃湯之內,稱之為“淫蕩”,不信嗎?請看著名的文人王粲的《七哀詩》,其中有句:“何為久滯淫?”(為什麼滯留那麼久?)“淫蕩”怎麼會演變成今天的“淫蕩”意義?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矣!

又如:“淫學”一詞,原意是指非正統之學問,或“浮華之學”。《呂氏春秋》中《知度篇》說:“至治之世,其民不好空言虛辭,不好淫學流說……”另外一古書雲笈七籤說:“人能學道,是為真學,諸外事均是淫學。”到了清末學者譚嗣同卻說:“研究男女交媾之事,就是淫學!”一代大儒,又是維新人物,竟如此曲解原意,也是奇聞!

大概仍保留“淫”字的原意的用法,應推為“淫威”兩字。此處的“淫”是指“兇惡”之“威”,不是聽到就聯想到“性”行為的“淫”。

把“淫”字跟性交拉在一起之始,可能是《左傳》或《詩經》吧?手頭缺書,只能姑且歸罪於能記憶及的兩書之中的句子:《左傳》昭公之元年篇:“於是有煩手淫聲,焰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聽也”,此乃指鄭國衛國的淫聲。(春秋時代,鄭國與衛國風氣最為開放,盛行“田樂”歌舞,今天的民族土風舞曲,當時卻是儒家視為不正當的淫聲淫學。)

《列子仲尼篇》說:“歸家淫思,七日不寢不食,以致骨立。”如從今人的解釋就成為:“他(仲尼)回到家中老是想著性交淫思,七天不眠不吃食物,以致餓到骨瘦如柴,好像是骷髏一副站著”。

媽媽米噢!這是孔夫子色情狂的春情發動描寫哇!(仲尼者孔子),可不是冤枉了大成至聖先師?儒家寫的《列子》傳記,怎敢寫孔夫子色情狂?孔夫子又怎麼會鬧色情狂?當然不可能的!原文真正意思是:“孔夫子極點思念要回家,(鄉愁到了極點),以致七日都吃不下飯又失眠,以致瘦的像副骷髏。

您看,文字的變動多大?歷代都在變動文字的開演,可能是從漢代大興儒學之時就開始有左丘明等等大儒開始把”淫“字貶為”邪惡的性交“了。到了清初的名著《紅樓夢》作者曹雪芹索性就把“淫”字用作“性濫交”的特別形容詞,在《紅樓夢》中,警幻仙姑指看賈寶玉說:“吾所愛於爾者,皆因爾乃天下第一淫人也!”

警幻仙姑怎樣教給寶玉什麼什麼,請你去查看《紅樓夢》吧!本文只以之作為“淫”字的考據結束段落,否則你們以為我著了“淫魔”了。

這些小考據,目的是要指出,“淫”字原意並無今日的“性”亂交之意。佛教傳入中國以後,早期的譯經者,是由梵僧口授,漢儒受筆,(例如:鳩摩羅什大師口授弟子道安法師,道安原是一位大儒,把金剛經譯文漢化寫得那麼好!雖然還比不上後來唐玄奘親自譯寫的“能斷金剛經”那麼完整與精確,卻成為至今仍是最廣流傳的版本。)我推想可能有些大儒,由於深知“淫”字的原意不是性交,於是他們就創造了一個新的字“婬”來形容邪惡的性交,可說是別出心裁。女字旁的“婬”字,在“詞源”“詞海”等等漢文大辭典內找不到,只有在佛經的漢文本內才有這個“婬”字。

或者大儒、大翻譯家們是基於上述理由而創造了“婬”字,並且以之大大提倡戒“婬”。以我的現代人又兼很西化的眼光來看,這些“婬”字的發明大儒,動機真是不單是“淫”字原意問題,更重大的是,他們把一切邪惡性行為都推到婦女頭上!歧視女性!孔夫子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子無才便是德”是千年所受儒家歧視婦女的影響而成的觀念,中國自古來不准女子讀書識字,受儒家與封建思想影響的男子,把一切邪淫的過失責任都推到婦女身上,他們認為女子是不潔淨的,是邪惡的,是女子引誘男子發生性交的,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女人是老虎,小和尚說老虎很可愛,這段笑話就很明白指出了男子對女性的歧視與心理上的矛盾,又要愛老虎,又怕老虎!

衛道之士說女人是邪惡是魔鬼引誘人犯罪的,甚至於《楞嚴經》那麼偉大的佛經之一,竟然還有摩登伽女引誘阿難尊者,將破其法體,這樣的荒唐故事!以現代人眼光來推斷,當時到底是妖女引誘阿難呢?抑或是出了家久矌的壯男阿難自己先動了淫心,性欲衝動?實在是難以判斷的疑案!佛經固然是一面倒,全責怪摩登伽女,或者正可反映出古代編寫佛經的人當時是一種什麼的歧視女性心理吧?這情形也不以古代中國為然,其他宗教也都仍然存有歧視婦女的許多戒律(此篇不便提出,以免引發宗教戰爭),明眼人一眼便知!

人類學家說太古時代的人類是母系統治社會,此種理論似乎值得再探討!因為,女子天然上就是體力不及男子,石器時代穴居人男子出去獵“妻”,一棒照頭打暈了女子,拖屍般搬回穴洞予以姦淫,分明就不是女子所能做的事。從古以來都是男子暴力強姦女子,罕有女子以暴力強姦男子吧?男子天然就較女子具有“性攻擊”的天然“武器”與臂力,並非弱者,古代如是,今世也如此,可是衛道者總是把邪惡的淫行責任全推給女性,說女子誘惑男子!“水滸傳”寫出淫婦潘金蓮,可能也是由於男性為社會中心的男尊女卑觀念形成的吧?

很不幸地,各種宗教界古今都一直在走著男尊女卑的路線,那就不單是佛教獨有的“榮幸”!佛教原始只五戒而已,也沒有特別指出邪惡的性行為需用女子邊或專指責女子?未知是否是從楞嚴經漢文本開始,有了摩登伽女引誘阿羅漢的一段緋聞,從此佛教戒淫,就寫成戒婬?由於楞嚴經的漢譯者是大儒房勉,不免令我懷疑他的譯文是否老實存真?抑或整部楞嚴經都是由他的所杜撰?或者部分是譯,另部分是偽造?楞嚴經文字之優美,勝於很多經典,自不待言,可是其中可疑之點不少,歷代學者早有疑惑之言,由於從來無人見過楞嚴經的原文梵文本或巴利文本,也就無從考據了,這是題外話。

佛陀原始五戒,言簡意賅,說戒淫,原意是“邪淫”,並未指出什麼是正淫,什麼是邪淫,也未指出女子是邪淫的罪魁!是後世弟子借題發揮,未指出女子是邪淫的罪魁!是後世弟子借題發揮,把簡單的“戒邪淫”發揮到成為千萬字也講不完的“戒律”細節,大大的發揮了歧視女子,於是,把五戒發展為八戒,九戒,二十五戒,都以戒淫為重心,更強調以婦女為戒淫的對象,若非如此歧視婦女,為何比丘只須二百五十戒?而比丘尼須守三百五十戒乃至五百戒?若細看戒律五百,便知其中都是歧視女性,視女性為主要的主動犯淫行的罪犯,這是很不公平的,不平等的,實在是應該予以改良或全部取締,其實,無論是在家出家,只要有基本的五戒就夠了!五戒做得到,已經很不容易,若苛求比丘守兩百五十戒,比丘尼五百戒,我認為是太苛求了!光是背誦那些瑣碎戒律也忙不過來啦!哪有專心去求“精進”?哪有空去做濟度眾生?在這個新世紀新時代,佛教也需要來一些“去蕪存菁”的現代化吧?

現在又想起,戒邪淫,該用什麼道德標準。

西藏,錫金,尼泊爾等地帶,人民由於窮困,往往無力取妻成家,窮人往往數兄弟合娶一妻,同睡一榻,從漢人尤其是儒家傳統道德觀之,豈非亂倫?

同地區仍有些地方盛行的風俗,新郎須把新娘送去給大喇嘛“開包”,以求獲得佛祐福祉。蒙古有座吸引遊客的喇嘛廟,拜祈的是男男女女交媾雕塑的“歡喜佛”,也有同性之交,人獸之交,很多西方外文刊物圖文並茂予以介紹,視為文化遺產,這樣的“歡喜佛”,漢人能接受嗎?不大罵是“邪淫” 嗎?滿清歷代帝皇大婚之前,都必須去該廟住一段時間,學習或見習,可見滿族並不以之為邪淫。

北極圈愛斯基摩人,只吃牛肉,不吃素,因為冰天雪地,連草都不生長,而且,把老婆來招待客人過夜,你若不領情,他會視為奇恥大辱,認為你瞧不起他,他會來個百刀子進紅刀子出,中國人能接受這種風俗嗎?

阿拉伯人,男女分住不同帳篷,不錯一個阿拉伯人可以娶四個以上老婆,有錢的酋長,把幾十個乃至幾百個老婆,關在“帳林”內(禁宮),而他仍然可以自由在外邊尋花問柳,這算不算邪淫呢?可是他們認為理所應當,不算是淫。同時,阿拉伯男子帳篷內,一大堆男人睡在一起,天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他們視而不見,認為是正常的行為。希臘人男子從古以來就流行同性戀,從最早的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始就如此,他們也視為正當平常的人生,沒有人去批評那是邪淫。希臘,美國,英國,加拿大,法國,德國,土耳其,埃及,南美各國……很多國家都已立法視同性戀為合法的私人性行為,連一些教會也都跟進。

網註:關於同性戀議題的佛法觀點,請参閱釋昭慧法師同志豈必承負罪軛?精闢專論。

中國清代,官宦不得嫖娼,卻可以公開嫖“相公”(男子)!埃及古代皇室與貴族,都是兄妹姊弟結婚以保血統“純正”。日本成年男子嫖妓宿娼,視為當然,母親妻子均不過問。中國大陸有些內陸地帶,例如江西地區,仍然流行“租妻制度”,愛租誰的太太多少年月,租金多少,任君選擇愛用,租滿換人。苗族月夜跳月,男女自由做愛,試婚試到有孕方才選中對象成婚,若以漢人及儒家的道德觀念來看這些各地各民族的性行為,又怎麼說了!當然都必須戒絕!

網註:清人陸次雲《峒谿纖誌》記載:跳月者,及春月而跳舞求偶也。栽陽展侯,杏花柳梯,庶蟄蠕蠕,箐處穴居者,茫然蠢動。其父母各率子女,擇佳地而相為跳月之會。父母群處於平原之上,子與子左,女與與右,分列於原隰之下……初則欲接還離,少則酣甜暢舞,交馳迅逐矣。是時也,有男近女,而女去者;有女近男,而男去者;有數女爭近一男,而男不知所擇者;有數男繞近一女,而女不知所避者;有相近復相捨,相捨仍相合。目許心成,籠來笙往,忽焉絻結。於使妍者負妍者,媸者負媸者,終無者負媸者,媸與媸不為人負,不得已而後相負者,媸復見媸,終無所負,涕泣以歸,羞愧於得負者。彼負而去者,渡澗越溪,選幽而合,解錦帶而互繫焉,相攜以還跳月之所,各隨父母以返而後議聘以牛,牛必雙;以羊,羊必偶。先野合而後儷比,循蜚氏之風歟,鳴乎苗矣!

清朝方亨咸所著《苗俗紀聞》,記苗人的婚俗:其媒也,無媒妁。男子壯而無室者,以每年六月六日,幹將蹉,悉登山四望。吹樹葉呦呦聲,則知馬郎至矣。未婚之女,群往從之。任自相擇配,先合而後議婚。視女之好惡。以定聘之高下,聘無幣帛,爲牛若干。父母不受聘,聘歸舅氏,雲還娘錢,如女多,以一婚舅家,舅則不復取聘矣。婚後不同寢處,唯私媾,俟孕而乳,始同處。

作為中國佛教徒,當然道德標準是依照中國佛教,其中也不免是深受儒家影響了的,斷不能叫我們去曲從上述的種種奇風異俗與之同流。本文無意主張廢除邪淫之戒,只是從不同的角度來分析何謂邪淫,而且也應該認識及瞭解其他文化背景的道德標準各有不同,如何用中國佛教的“戒”念去引導他們,這可是一個很不容易的大難題!就有老外問我:“你們學佛必須戒淫,是應用那一種從哪國家什麼文化背景來制定什麼是淫呢?”“還有,自瀆算不算是淫呢?”問得真令我無言可答。

佛陀當年並沒說明,不過我可以推想他是用當時的當地的道德標準與佛法上的標準。中國佛教信徒當然也就是根據佛法上的標準加上中國文化的道德要求。若能做到律己為先,那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戒淫,說得容易,高調好唱,真正有誰做得到?尤其是男兒身,更有誰能做到此一戒?存心想滅大欲,談何容易啊!

再說,倘若所有的人都戒了“淫”,人類不就絕種了嗎?若無眾生,何來的佛?任何生物,無不天然本能去傳宗接代延綿其種,人為什麼要自絕其種呢?戒絕了性行為(“淫”行)就是修行,就能成佛嗎?那麼太監們人人早就是佛爺了。

戒邪淫,不如改為“戒暴力之淫”較為符合現代及未來!這是我個人的愚見。

而且,我愚見認為“任何”宗教均應廢除獨身禁婚制度,以符合人道及不違反天然!與其人人去出家絕種,何如人人在家實行佛法,家家戶戶信佛行慈善,子孫世世代代奉行佛法?

 

 

 

原載《佛乘世界》第8期:1997年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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