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捐流成巨海

我今奉獻佛陀舍利子

與佛骨瓔珞護持慈濟

馮馮

 

迷失在未來. / .謄錄

 

旅居加拿大的馮馮居士珍藏兩宗稀世法寶,一是十顆佛陀舍利子。一是一○八顆由已成佛的聖僧喇嘛的額骨串成的佛骨瓔珞。馮馮居士一向供奉在他的佛龕內,非虔誠佛教徒不輕易拉開帳幔,供人禮拜。只為替慈濟醫院添購醫療設備和響應慈濟與建醫學院的一連串計劃,護持心切,特意捐獻予慈濟。這兩宗法寶已於十月十二日由美國慈濟靜思堂的思賢居士專程迎請回國,安奉在靜思精舍。馮馮居士隨即寄來一封親筆信函,說明這兩宗法寶的始末由來,字裡行間,不斷呼籲,流溢著真摯的護念情懷,令人感佩、景仰。本刊謹刊出信函全文,祈願有意響應義購的會員大德與本會聯繫,共同圓滿馮馮居士的悲心大願。

 

證嚴法師暨慈濟功德會各位委員、各位會員及慈濟醫院各位醫護人員與支持人士同鑒:

我是居住在加拿大溫哥華的馮馮,從萬里以外越洋向證嚴法師及各位問候及致敬。我身在海外,無時不懷念著祖國和友人們,尤其是惦念證嚴法師您和你們各位慈濟的護法者,我常常深深地為你們祝禱康健平安,我像你們一樣地擔心證嚴法師您太勞累,我曾經多次函請證嚴法師您保重法體勿過分辛勞,更須注意休息與營養。這也是大眾的意願,可是證嚴法師您仍然是那麼辛苦,晝夜不懈地與弟子們全力投入慈濟工作與活動,奮不顧身,食少事繁,而且越來越忙。證嚴法師您多次表示一定要全力把慈濟的建設與工作做好,要完成慈濟醫院的全部工程,並且要設立護校與醫學院,服務社會,至於您個人的健康問題,是都不放在心上的了。證嚴法師您的這種慈悲心懷,正是佛心,也正是觀音菩薩的悲願一般,是多麼令人感動敬仰,慈濟今天有數十萬人參加支持,不正是收到佛法與證嚴法師您的言教行教身教所感召嗎?

我遠居海外,奉母隱居,筆耕維生,乏善可陳,亦愧無能力可以從心參加支持證嚴法師您與你們各位的慈濟工作和各種慈濟建設。數年前唯有姑妄以診病服務方式呼籲讀者直接捐款給慈濟醫院,而我則診病服務為報,可是棉力薄弱,並未能收弘效,耿耿於懷!每見慈濟的大護法們紛紛捐獻珍藏甚至家產,給予慈濟義賣籌募善款,我都不勝敬仰,亦復慚愧!因為一介寒士,家徒四壁與垃圾,毫無值錢物品可供義賣,唯一可賣者,厥唯拙作書本而已,於是亦交出拙作義賣,捐獻慈濟,成果亦極微,於是我考慮捐出拙作“空虛的雲”等書的手稿給慈濟義賣,但並未實行,因為我想不可能會有人出錢買這些草稿,倒不是我敝帚自珍。

在無物可奉獻的情形之下,我於一九八九年,脫下佩戴二十多年的唸珠兩串,請友人張正雄先生夫婦趁返回花蓮省親之便,攜帶往慈濟功德會呈現給證嚴法師您,請交給大會公開義賣得款捐給慈濟醫院。感謝證嚴法師您接受,更感謝三位大護法:廖太太,陳海長居士,與段干木居士,慈悲發心,義購了這兩串並不值錢的柑欖核雕佛唸珠與草菩提唸珠,三位大護法一共為此捐獻了八百萬元新臺幣給慈濟醫院建院基金項下,功德無量!

三位善士的義舉,使我感激無已。因不知地址,一直還沒有去函致謝,真是慚愧!但是,我是永遠感謝他們三位大德的!我的唸珠不是什麼珍貴物品,雖然我使用持唸二十年,亦值不了那麼多錢,三位大德竟付出了比鑽石項鍊還高十倍百倍的義款!打破了世界的義購記錄,三位居士的慈悲與慷慨,多麼令人欽敬和感動啊!我亦要感謝林月雲居士在慈濟大會上代我籲請認捐!

這兩年來,我計劃在臺灣舉行一場音樂會,演奏及演唱我的拙作佛教聖樂與大合唱新曲把出售門票所得,全數奉獻給慈濟功德會。不幸地,此一構想至今仍無可能實現,因為:雖可請到合唱團,卻請不到伴奏的交響樂團,幾個公營的樂團以無法排期而推辭了,私人樂團索價太高。以致拙作新曲十餘首至今仍未能問世,亦無法實現開音樂會為慈濟籌款的願望。

一九九○年已經有十個月過去了。我在這一年中,事與願違者居多,並沒有能夠為慈濟做半點事我真是慚愧!慈濟成立了護理學院(編按:應是護理專科學校),並且已開學培養護理人才,這消息多麼令人振奮,護理人才是當前全世界各國都感到荒缺的,加拿大尤慮缺乏護士。臺灣恐怕也不能例外。在醫護工作上,醫生與護士是同樣重要的,病人們需要醫生醫院的醫療,也需要有足夠的合格護士來照料才行,慈濟護專的成立,對社會的未來貢獻,是無法估計的──將來這些年輕的白衣大士們,不但可以輔助慈濟醫院的醫生們的在院醫護,還可以到社會上輔導社會人士的保健,這是對社會的一種積極的健康衛生貢獻!當我知道慈濟護專開學之時,我真是感動!只是慚愧我並沒有對護專提供半點捐獻,也未能恭逢其盛前來參加護專開學大典。

不久我又聽說證嚴法師您與護法弟子們正在籌建一座慈濟大學(編按:慈濟醫學院已獲准立案)以醫科為主。這消息使我更加感動!這個世界,到處缺少護士,到處缺少醫生,尤其在第三世界的國家裡,醫護都極端缺乏,醫藥極端缺乏,眼看著那麼多的貧病苦難人士,因缺乏醫療而受苦乃至死亡,多麼令人傷心!我從小願望唸醫科成為一個醫生,將來走入最貧苦的人羣中去行醫,去救治病人,能救活一個又一個貧苦的病人。那是我的童年至今的夢想,很不幸,我自己生長在貧窮之中,歷經戰亂災難之餘,又經種種困苦,加以自己生性魯鈍,並未能完成中等學業,遑論進入醫學院去唸醫做醫生,夢想早成泡影,如今從自修的中西醫學書籍來做了黑市無牌的“江湖郎中”,一知半解,能做什麼?也只能提供一點點淺薄初級保健知識去幫助病人而已,誰有病還是應該去看專業的醫生才是,我縱有一些微末的“洞察力”(所謂“天眼”),又怎能企及專業的醫生?只不過是一個學佛人學習佛心慈悲的意願,促成這樣的“赤腳郎中”來聊盡棉力罷!

我自己既無能力成為濟世的醫生,只有希望別人能夠成功!我希望很多很多青年人進入醫學院去努力學習成為他日濟世救人的醫生,走入最貧苦的人羣當中去!以慈悲心和無我的愛心去醫療病人,救苦救難!慈濟大學醫學院所培養的未來醫生,當然是秉承佛陀與觀音菩薩諸佛的大慈大悲去濟苦度厄為目標。這也是證嚴法師您與各位支持著的慈悲心願的實行,也是每一個富於愛心的人士所馨香禱望的啊!何只微末的我一個人在禱望?

我極願再捐獻一點棉力,像一小滴雨水般地,匯流加入慈濟支持者數十萬人的慈悲愛心的巨流,來滋潤慈濟功德會慈濟醫院慈濟護專與慈濟醫學院這一系列的偉大的人類無我無私的愛心與慈悲的金字塔。我的小水點滴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聚集千千萬萬點滴的愛的心願和慈悲的熱淚血汗,慈濟已經把慈悲博愛的光輝照徹了世界這一個角落,更多的點滴增聚,會使它更加發揚光大,將來會照遍全世界,用慈悲與愛心的照料來淨化世界,逐漸促成世界更多角落的淨化和幸福。

基於此種了解,所以我極願長期永遠捐獻我的小小點滴微力給慈濟。可是,我的文字呼籲效果甚微,我的音樂會計劃已成泡影,我家徒四壁與垃圾雜物,已無物可供義賣,我的作品版權都被香港盜印了,毫無收入。我現在該怎樣做呢?我天天在祈禱觀音菩薩,祈求衪指示我。

仰望著觀世音菩薩聖像慈悲的微笑,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在我的佛龕內,供奉著兩種法寶,一種是供在琉璃舍利塔內的釋迦牟尼舍利子!一共十顆,是十多年前,尼泊爾的一位法王託一位高僧慧僧老法師親自護送來給我的。法王慈悲,他恐懼尼泊爾會有一天赤化變亂,將會使佛教聖物法寶遭到浩劫無存,因此他老人家將珍藏在小西藏法戒寺佛龕內的釋迦佛陀舍利子若干份送西方國家數處有緣人士供奉。

佛陀在兩千多年前入滅與雙樹林,金棺於樹上,待迦葉尊者回到,金棺自發三味真火焚燒,荼毘之後,出現舍利子八萬四千顆之多,大小不一,七彩晶瑩,被八個國家的國王分請回去供奉,又再分贈佛徒(請參閱佛教經藏很多經典均有載記),這些舍利子,大多數分散在尼泊爾小西藏及西藏、錫金、不丹與印度西北、斯里蘭卡一帶,當時古代,交通不便,很少舍利子被帶到世界各地,也很少人認識舍利子。經過兩千多年,種種變動災劫,佛陀舍利子流失了已經很多,到了現代,為世人所知的佛陀舍利子,有斯里蘭卡的佛牙舍利與近來在中國大陸法門寺發現的佛指舍利一顆,其他就很少發現過,相信必定還有一些碩果猶存的,珍藏在什麼角落,未為世人所知。珍藏數量最多的,無疑是在“小西藏”與尼泊爾兩地,這是歷史與地理和佛教淵源。我若估計不錯,該兩國應該仍然珍藏有兩三千顆之多的佛陀舍利子只是不肯公開,不敢陳列。小西藏法戒寺,是一座喇嘛寺,小西藏的位置是介於西藏與尼泊爾西北之間的一處高山上(英文名:LADAKKI,是喜馬拉雅山中一萬兩千英尺高地山谷,首府名列城(LEH)),該寺非但珍藏了不少佛陀舍利子,還有不少佛教法寶,甚至還有一卷“伊薩經卷”(THU ROIL OF ISSA),是梵文的,記載有耶穌基督曾經到達西藏與該地研究佛法。(此事已有蘇聯專家,英美學者分別發表論文予以報導,我亦據此資料發表過拙文於香港的著名佛刊“內明”月刊,文長此處不贅)法戒寺英文音為HIMIS希美斯,法戒寺是譯義)

我很幸運,竟會得到十顆來自小西藏法戒寺的佛陀舍利子,這是多麼珍貴的法寶啊!

慧僧老法師已經在新加玻入滅多年,他老人家荼毘後也出現了數千顆舍利子。回想他老人家當年護送佛陀舍利子來加拿大,輾轉找到我,交給我這個小小在家修行人,多麼令我感愧!我將佛陀舍利子供奉在一座特別訂製的琉璃金色琉璃塔內,為恐失盜,我小心翼翼守護,很少人知道我家佛龕的杏黃帳幔後面供奉著佛陀舍利,只有來了極少數真正虔誠的佛教徒,我才拉開帳幔給他們頂禮瞻仰,這是我的秘密之一!

在收到佛陀舍利子之後數年,有一位西藏的法王大喇嘛訪問加拿大,他是兩位在西藏佛教密宗地位最崇高的法王之一(名字不必講出來,讀者也可以猜得到,因我未得西藏同意,不便擅自發表),我起先是在電視屏幕上看到他接受加拿大記者訪問,我與他地位懸殊,並不敢冀望能親自見到他,後來他被接待往UBC(英系哥倫比亞省立大學)演講,豪華的接待房車車隊經過我家門口,插著加拿大旗與西藏旗,我在窗前望他,感覺到會與他面談,可是我旋即認為這是我的奢望,一個小小在家修行人,怎可能和他見面呢?誰料到三、四小時之後,法王大喇嘛的座車突然在回程時停在我家門口的馬路邊,大喇嘛下車,帶著隨從,竟上我家門口而來。那時是狂風大雨,我料法王可能是來借地方暫避風雨的。我慌忙開門招待,請法王在客廳小佛堂就坐,法王看見佛龕,他就下拜。我拉開帳幔讓他參拜佛陀舍利子。然後我奉茶,我不懂藏文,法王也不懂中文,彼此只好用簡單英語交談。法王問起我的佛陀舍利子因緣,我據實以告,然後,法王忽然地說他知道我,他說這道場突然而來的狂風大雨和座車在我門前拋錨,顯然都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因緣叫他順道訪問我,我說是我的榮幸。

雨是越下越大,座車未修行,打電話叫人來修,忙了一個小時吧?法王與我這個小小修行人越談越投契。他說他已不大記得前生的事,他說他聽說我有一些能力,他希望我告訴他前生的詳情,這位法王是很謙虛的有道高僧,他那麼崇高的佛教地位,居然不恥下問一個小小在家修行人,可見他的謙禮風度多好!在受寵若驚之餘,我回答說我並無什麼神通能力,只可姑且一試,我不妄言他前生的事,我只可以試試用我的微弱內力去祈禱幫助他讓他自己去看見他前生多生的情景,於是我們面對面趺坐半瞑,在暝坐之中,我虔心祈求觀音菩薩!我有什麼能力呢?我實在毫無祈求神通能力,我祈求觀音菩薩以大能力使法王能夠完整回憶他的前生乃至多生多世的往事。菩薩啊!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因緣,既然菩薩安排了法王蒞臨寒舍,菩薩必有因由,就請菩薩成全了吧!

法王的臉上漸漸現出驚奇與快樂的微笑!也現出光輝在他的頭頂上,像佛陀頭上的光圈一般!一滴感動的清淚從他眼角溢流了下來,在他面頰上,法王的隨從們都慌忙伏拜。

賓主相對趺坐,在靜默之中,大約三分之二小時或一小時,(已弄不清楚時間),法王的隨從都拜伏在地面上,不敢抬頭。只有我張眼正視法王,我很感動,我知道是觀音菩薩的神力使法王已經回憶起來而且看見了他的前生又再前多生的許多情景,這並不是我的能力所可做到的,我所做的只是祈禱而已!

出定以後,法王很歡喜,突然脫下他項下掛著的一串瓔珞,親手套在我頸子上,“感謝你!”法王說:“感謝你!讓我都明白了!”,他說這串瓔珞一百零八顆,每一顆都是用已成佛的聖僧喇嘛的骨雕琢而成的,稱為“佛骨瓔珞”,是佛寶的法寶之一!也是修密法練神通的法寶之一。他說持念此串佛骨瓔珞,會使我的智慧和神通都大大增加,更能以天眼、法眼、慧眼來濟度眾生多行善事,甚至可以修佛眼,他說瓔珞已有五六百年歷史,本來是不外傳的,可是他很感動,他所以贈送給我,希望我好好修法好好行善舉救苦度厄!他還有一些溢美過獎之詞,我可不能提了,(我對他不久入滅預言,他都能鎮定接受。不久都應驗) 

網註: 1994725日,馮馮發表《卑微的獻禮》一文,提及班禪喇嘛贈予後藏日喀則喇嘛宮的法寶之一「佛骨瓔珞」一八顆。

雨過天晴,又是豔陽當空,座車也修好了。法王登車離去!臨別依依!此情此景,如在昨日!現在法王已不在了。我用新穗子穿上了瓔珞,供奉在佛龕上面,平時保密,從不洩露。只有新年元旦初一及大節日拜佛之時,才讓來訪的虔誠佛徒瞻仰參拜一下。參拜過的人士,都會得在參拜之時向著佛陀舍利子祈求,一面也手按那串供在佛桌上的瓔珞禱告。他們都說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也無法解釋的奇妙感應力量,從瓔珞發出,使人安寧舒泰,像是磁力又像暖流。他們各人所看見的佛陀舍利子的的顏色和大小數目都不同,有人看見是潔白的,有人看見是金色的,有人見到是透明晶瑩的,有人見到是琥珀色的,也有說見到是紫紅色的,有人見到巨大如彈子玻珠,有人見到像珍珠,有人見到是十粒、是數十粒、是百粒、是一粒,有人說一粒也沒見到……大概是各人的佛緣深淺不同吧!

舍利子的神秘,已經有很多人報導過,如所周知,它是會自動增滅的,也會突然在空無中化現,也會突然消失無蹤。端視供奉者的佛緣與誠心與否而定。名作家謝冰瑩女士所誠心供奉的舍利子,幾乎每年均增添一粒或兩粒,新聞說臺北市善導寺供奉的舍利子已增加了小舍利子,黃思賢居士打電話來也說他蒙證嚴法師所賜增的兩顆舍利子已經生出一粒小舍利子來了。至於我所供奉的佛陀舍利子,到目前只見到在漸漸增大少許卻仍未見添生小舍利子,顯然是因為我拜佛仍不夠虔誠之過!我深信換了別人虔誠供奉拜禱,必定會增殖的,也要看各人的緣。

關於佛骨瓔珞,雖不是佛陀釋迦牟尼的佛骨,但也是已經修成了佛的大德喇嘛一百零八人的頂骨所雕成的骷髏頭像(用意是警惕),這是經過數百年的蒐集才成功的。密宗人士視之為稀世奇珍,修密法的人很多人夢寐以求,亦是可遇不可求得。這種瓔珞串,傳世的極少,雖非絕無僅有,也是曠世難逢!密宗修法者獲得它修成大神通。我雖是顯密並學,但是較為偏重修顯而較少修密,也不敢自己妄修金剛乘大手印大神通。不過,我極其珍視這串瓔珞,我仍盼望遇到明師指導如何修法。我是極其捨不得放棄這串瓔珞的,更捨不得放棄佛陀舍利子。

然而,這一次,我經過內心許久的掙扎之後,我終於下了最大決心!我要學習慈悲喜捨捐獻這兩宗法寶出來給慈濟功德會去義賣!我希望有熱心人士發大悲心,捐出可觀的金錢給慈濟來義購這兩宗我珍藏的法寶!

我的構想是,交由慈濟公開義賣,希望義賣得相當高的價款,我希望佛陀舍利子的底價是四千萬新臺幣,佛骨瓔珞的底價是三千萬新臺幣!

必定有人說我一定是瘋了!怎麼開價那麼高?是的,我是有些瘋了!我熱切盼望能為慈濟醫院籌集一筆鉅款,也為慈濟醫學院基金籌募一筆鉅款,上述的兩宗法寶,本來是無價之寶,我提出價碼來,已是低貶了它的價值,也犯了大大不敬了。可是,當我一念及還有多少貧病的病人需要醫院的醫生的照料,我的心就痛苦得很,我恨不得立刻能為不幸的病人做一些事,恨不得都能救病人的命!有些人士說,病是惡業,不應施救!須由其自作自受!這種講法,我是不敢苟同的,我認為證嚴法師您和慈濟人士才都做得對,你們發心慈悲去施救病患,就算明知是病人可能有惡業,也要施救,一方面再曉以佛法,引導之向善行善,這正是佛陀與觀音菩薩的做法!佛陀不是也曾周遊印度大陸各國去一年說法一面診治病人嗎?

還有人批評我是為了求“名”而去支持慈濟,這一點我也不必分辯,“名”若運用於有積極意義的善行,“利”若運用於造福社會人羣,那麼,名利又有什麼不好呢?與其躲進牛角尖去自以為跳出名利的人,為了避嫌而不肯做一點善事,這樣的“清高”又有什麼意義?只力求清高之譽,豈不又是落入另一種“名” 的陷阱?我認為我支持慈濟並不是為求“名”, 而是我想實行佛法的大慈大悲,苦無能力,財力太弱,如今見到證嚴法師您與支持者你們的慈悲成就,我心誠悅服,樂於追隨,樂於貢獻一點一滴的棉力來盡心學習佛的慈悲,我只是隨緣而已,並非求名;我早於1964年已經榮膺世界最佳短篇小說獎譽,復得文學獎又被選為首屆十大傑出青年之一;成名已多年了,我還求什麼名?

還有人批評我支持慈濟醫院是助長造惡業的,他的理論是,慈濟醫院治好了病人,病人出院之後又去吃肉,造更多的惡業;這種歪理,我也是不服的!慈濟醫院救治病人,不是也同時曉以佛法,也同時引導病人守戒吃素嗎?批評者為什麼不實地去觀察又不看看證嚴法師的開示結果。

學佛人最難排除的就是三毒之中的“嗔”,尤其是最難消嗔念中的“妒”字!那些批評者,不管他的品行多高潔,也總還是被妒火焚身,見到人做善事功德,他非但不支持,還要生出妒念來妄語攻擊,被這種“妒”魔攻擊,是慈濟同人遭受最多的啊!我都知道!我們自己做自己的事,問心無愧就行!不必理會任何人的惡意妒心攻擊!我自己見到他人行善,我是一定讚歎的,佛經不是也教我們自己須行善也須讚歎他人行善嗎?不是說過讚歎亦有功德嗎?

我深知不應該用世俗的金錢來標價這兩宗佛門法寶,可是,人生的現實物質世界,沒有金錢捐出就做不成善舉!說法固然是第一佈施功德,財施行善也是重要的功德,建設慈濟大學,一磚一石都需用金錢去買來,建築費用不菲,都需金錢,慈濟醫院需要的醫療設備也需要用金錢去購置,因此,我妄自將法寶標了底價,祈望有人發心朝著佛陀與觀音菩薩的大慈大悲和證嚴法師與各位支持者的慈悲,仗義捐出這兩筆錢來,四千萬元義購佛陀舍利子此款是指定捐給慈濟醫學院籌建基金項下使用的。因為佛陀是“醫生”,也是天人師,他的舍利子恩德宜用於醫學院教育醫科人才。另外,我盼望有人以三千萬元義購佛骨瓔珞,我盼望此款來支持慈濟醫院添購醫療新式設備與醫療病床之用,尤其是希望使用於添購病床給貧苦的病人,讓更多的貧苦病患得到入院就醫的機會──我深深知道慈濟醫院仍然經費短絀,病床仍是不夠分配供不應求的。

有人說,已經有三十億元捐款收入做慈濟系統,何需再有人捐款?這也是他不明事理之言!如我所知,慈濟收入捐款雖多,但是支付的善款更大數字,是入不敷出的,所以仍然需要各方面人士的大力支持下去!每一點滴都是歡迎的,都是需要的(慈濟的開支表報公報我常看到,我了解情況),所以,我也再來一次捐獻,我將最珍藏的法寶捐出,希望義賣得到點滴涓流來聊盡支持慈濟之微忱!

兩月前,我將我的心願,分別函告慈濟的林月雲居士及洛杉磯的慈濟負責人黃思賢居士,承蒙他們表示支持,分別將我的函件呈給證嚴法師,感謝證嚴法師您親筆回信給我,表示接受我的捐獻,您賜覆中說;“所提委請何人攜回法寶方妥善,證嚴認為能親自攜回最佳,如無法分身,委請思賢亦足信賴……。”

證嚴法師您的開示使我安了心。本來我是很擔心法寶會寄丟了,又怕所託非人,這是那麼珍貴罕有的法寶啊!可能在外界看來是毫無價值,在我這個學佛人來看,都是無比的貴重!現在,黃思賢居士已於日前親自專程飛來溫哥華,迎接了兩宗法寶,攜回洛城,於十月中旬親自攜帶護送到臺灣花蓮慈濟功德會面呈證嚴法師您!只是由於旅途不便攜帶玻璃器皿,我沒有把琉璃舍利塔及玻罩也交給思賢居士,我請他抵台後另行配置一座來供奉佛陀舍利子。  

還有一件事,就是──此次義賣,必然會招致一些妒心很重的人士攻擊這不是真品!我可以在此預先提出答覆,這些法寶全是真品!絕不假,也必定有人會駁斥我。你怎樣證明是真品呢?那麼,我反問:有誰能證明大陸法門寺出土的佛陀指骨是真是偽呢?有誰能證明斯里蘭卡的佛牙舍利是真是假?不生信心的人,心無慈悲的人啊!別自誤誤人吧!別破壞發心慈悲要義購的人士的信心與慈悲心吧!如果有人懷疑法寶是假的,他應知道,慈濟人士及護法們的愛心是真的,以真誠的愛心來慈悲捐款,這是可否定的麼?

或許沒有任何個人能捐出那麼多錢來義購,那麼,是集體或團體合力捐獻義購,也是好的。只要能捐給慈濟大學與慈濟醫院就行!能超過我的原定底價,越多越好,功德越大,不過,我希望慈濟方面留意甄選投標人,別讓法寶流入一些非正信的邪教人士之手或流入商業市場轉售牟利,最好這義購者有一些書面的保證才好!以免瀆辱了聖物!

除了上述兩宗法寶,我還同時交給黃思賢居士我的修法所常用的銅製金剛杵及銀合金所製的法螺各一件,一併帶呈證嚴法師您,請交給大會公開義賣,這是另一位密宗大師親自攜來贈送給我修法使用的──這位密宗大師也很有名,是獨當一面的一位大師──我也不便公佈他的法號──。現在我也捐出給慈濟義賣(我實際上是謹記佛訓正信”不尚神通“不再修神通了。)底價是每件兩百萬元新臺幣,越多賣錢越歡迎,請多多發心捐助慈濟!我會感同身受!

我的佛堂內,如今再也沒有法寶了!佛龕舍利塔是空虛的了!只剩下了幾尊小小佛像。我不免仍有些懷念已捐出的法寶!我心中感到很空虛和難過,依依不捨!可是,我要克服我這種自私的獨佔之心,我必須歡喜快樂。因為,我知道,法寶必定會有慈悲的大護法人士們發心義購認捐善款給慈濟大學慈濟醫院,濟苦度厄,造福社會人群,遂行佛心!那麼,法寶才是真正名符其實的法寶!而我的心也感受到無比的溫暖安慰了!我必然會在聽到義賣成功消息之時留下感激的熱淚,我必然會的!我虔誠地祈禱著,我也誠懇地呼籲著慈悲的大德們發心義購!並且祝福佛光照臨於你們!佛祉降臨給你們每一位慈悲的人士! 

一九九○、十、八、晨三時 馮馮 敬上

 

 

原載《慈濟》第287期: 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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